早上七点,我蹲在厨房水池边刷碗,水龙头开得细小,哗啦啦的水声混着窗外麻雀的喳喳叫。昨天剩的半碗红烧肉汁凝在瓷碗底,用海绵擦了三遍才干净。突然听见客厅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紧接着是儿子带着哭腔喊:“妈妈!积木倒了!”
擦干手跑出去,发现他正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刚搭到一半的消防车,红色积木块滚得到处都是。小家伙眼睛红红的,鼻尖还挂着亮晶晶的鼻涕泡,见我过来,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按了车顶的警报灯,它就塌了。”
我蹲下来捡积木,发现他特意把最长的那块当梯子,斜斜架在车身上。“消防车得有梯子才能救火呀。”他抹了把脸,小手指着散落的零件,“可是它老晃,站不住。”
我想起上周在小区门口看见的快递车,车厢是斜开的,用合页固定。翻出鞋柜里的旧鞋盒,剪了块硬纸板当底座,又用胶带把梯子底部粘牢。儿子蹲在旁边看,突然说:“妈妈,消防车要有水枪!”翻出玩具箱里的塑料喷壶,用红毛线缠在车头,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十点半,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,积木消防车在茶几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儿子正举着喷壶“滋滋”喷水,假装在扑灭茶几上的“大火”——其实是块吃剩的饼干渣。我靠在沙发上看他玩,突然觉得,有时候解决问题不用多复杂,像搭积木似的,换个角度,用点现成的东西,反而更结实。
下午带他去超市,结账时他盯着收银台旁边的棒棒糖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轻轻拽。我蹲下来跟他商量:“今天只能选一样,是棒棒糖还是小汽车?”他盯着糖罐看了半天,最后指了指货架上的消防车贴纸:“我要这个,可以贴在我的车上。”
回家的路上,他抱着贴纸蹦蹦跳跳,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辆小小的消防车,正往家的方向开。